小雷快步下车

2020-11-18 21:39

成都华西精神疾病医学研究院心理咨询科主任刘婷表示,遇到挫折本身就是正常生活中的一部分,这时,每个人都要学会对情绪的合理宣泄,让自己最终能够回归到一个理性的思维。宣泄最好是采用强体力运动的方式,流汗流泪其实都能很大程度缓解人的极端情绪。

“我是个差生,很自卑,但人总是要自我平衡的,我一直很骄傲的是,自己是个好人。”小雷说,他有两个目标:一个是成为该大学的学生,这是不可能实现的;另一个是做一个好人,自己会努力坚持下去。他说,送餐时对方说声“谢谢”,自己就会感觉很平等,原来自己和他们都是一样的。可这次的遭遇让他醒了。小雷说,那些保安把他当成了一个碰瓷者,自己的两个梦想似乎同时被摧毁了。“我想证明我自己,可是又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。如果对方能道歉,起码也算证明我还是好人吧。”

27日上午,在双流县文星镇光明苑,给餐馆送外卖的小雷没去上班,他买了一把水果刀,随后坐上一辆三轮车,前往附近一所高校的西南门……成都商报记者从监控回放中看到了随后的画面:27日中午12:02:18,在该高校大门外,小雷快步下车,数秒后突然扬刀用力割向自己的左腕。随后,他慢慢走向学校的保安亭,与保安隔空喊话。12:04:43,小雷瘫坐在地垂下头,不再与保安对话。12:05:28,两名保安上前,扔掉小雷手中的刀,将其按在地上。随后,有人拨打120及110。西航港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,割腕男子是在26日晚,因撞坏校门口塑料栅栏与保安发生纠纷,后经警方调解进行了赔偿的外卖小伙。

成都商报记者联系了该校安保处科长朱涛,朱涛在电话中表示,自己晓得这回事,事发监控自己没看过。目前保卫科已介入调查。

“倒数几名的人,又不是学习的料,还能上啥子大学?”小雷这样评价自己,高中毕业,他收到了一所专科学校的录取通知书,但并未去读,而是选择去工作。送外卖,是小雷高中毕业后的第4份工作,他说自己很珍惜,原因是这家餐馆开在一所高校的附近。小雷认为,这所学校是川内最好的大学。他说,这份工作让自己接触到很多同龄大学生,很有素养和素质,自己很开心,觉得自己的生活终于和向往的大学有了交集,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,似乎自己也是这所大学的一员。

昨日,小雷躺在医院病床上,其母周玉蓉坐在床边神情茫然。周玉蓉说,她和丈夫每月有1000多元养老金,儿子高中毕业开始工作后,一直很乖从不惹事,这次不晓得为啥要这样?

27日中午,成都某大学西南门外,20岁的小雷右手持刀,用力割向自己的左腕,随后他慢慢走向学校的保安亭,向保安隔空喊话。不久,他瘫坐在地,两名保安随即上前扔掉他手中的刀……经医院抢救,小雷脱离生命危险,但医生表示,因伤口过深,他的左手功能最好也只能恢复到60%左右。为何要做出这番极端举动?小雷说,他不后悔,这样做是为了到梦寐以求的大学门口证明自己。

小雷说,自己割腕是因为26日晚与学校保安产生的一场纠纷。他自述,26日晚上8点,他驾驶电瓶车不慎撞坏了该大学西南门门口的塑料栅栏。“我愿意赔钱,但还有最后一份外卖没送出去。”他说,自己愿意被扣留,由同事骑电瓶车送出外卖后赔偿,但此建议未被保安认可,对方坚持要扣下电瓶车。“我说,你们没有执法权为啥扣车?大学怎么会有你们这样没素质的人?这些话似乎激怒了保安。”

在监控视频中,小雷撞上塑料栅栏后并未逃离,随后两名保安人员拔掉了电瓶车的钥匙。几分钟后,小雷被7名人员围在中央,他被来回拉扯推搡,还有人举起拳头多次向下砸。随后,警方参与调解,小雷表示愿意赔偿对方200元,但坚持对方应为打人行为道歉。周玉蓉说,自己闻讯赶到派出所,与安保部一名徐姓负责人商量,希望对方能道个歉但遭拒绝。此时儿子开始流泪,但还是签了一份调解协议书,调解书中只提到要赔偿别人200元,并无打人的相关内容。成都商报记者 梁梁

小雷说,自己晓得对不起爸妈,“我是差生,一直是班里的后几名,我浪费了爸妈辛苦挣给我的读书钱。”

刘婷认为,虽然小雷在处事中出现了明显的冲动偏执人格。可是平时都是很温柔和善的人,但内心就像有一个开关一样,自己对于事件处理的心理期待较高,在未能达到自己心理预期时,打开开关,就出现了此次事件中较为极端的做法。这就需要小雷在后期的心理调适中,逐渐缓解这种情绪和人格,并学会接受一个不够完美的自我。